“一块洗。”站在一边,不动手。
那女人笑着,继续拿手浇背,轻轻搓,“你看着啊。”
这个孩子很安静。
但是旁边的孩子并不安静。
拍打着水面“哈哈”大笑,还拿手去浇旁边的浮尘。
这个已经一岁多了,正是皮得时候。
浮尘是睡梦中被水惊醒,被小孩拍着水。
“你拿人家的洗澡水给你女儿洗澡啊?你真是……”旁边围观的人变着花样提醒。
路有明面无表情,盯着女人给孩子洗澡。
浮尘睁眼,刚要张嘴哭嚎,嘴里进水了。
闭嘴,不哭了。
睁着眼盯着小孩。
水落在脸上前就闭上眼,再睁眼。一动不动盯着小孩。
小孩叫虎子,男孩子,是家里宠溺的宝贝。长得壮实。
对比瘦瘦小小的浮尘,他完全是浮尘的几倍大。
大概见浮尘不哭不闹,又被“欺负”,女人帮忙给浮尘换了位置,顺手给浮尘洗了澡。
给自己孩子上爽身粉的时候,也给浮尘拍了一圈。
旁边的张桂花从头到尾没制止虎子的胡闹行为。
只是大喊大叫让他配合自己给他洗澡。
见到浮尘洗完澡,路有明直接说,“我上厕所。”
这个厕所又不知道上了多久。
天黑透,去张桂花家找,没有。是隔壁两家的女人家。也就是那个洗澡的地方。
进去后,浮尘与孩子睡一个床。
“你孩子真好养。不哭不闹。我家小杰跟着也睡过去,根本不用带。”女人说道,还顺手给了一个玩具,“我看浮尘挺喜欢的。”
是个碾饺子皮的擀面杖。
比大人巴掌大一点。
不值什么钱。
就是不知道她喜欢这个什么。
路有明顺手扔厨房。
但是第三天出门的时候,浮尘哭闹不止,一抱就哭。
不抱她就不哭。
王家俊找他出去喝酒。
他还是想出去走走,喝一点的。
工具没了。
一直在家也没事做。不如喝酒。旁边有个孩子怎么喝得尽兴?
“你给个玩具试试。”王家俊出主意。
路有明去厨房,拿了那个擀面杖。
王家俊盯着擀面杖,“你确定?”这比她脸都大吧。
确不确定这个问题在木棍在手,浮尘立即不哭了,得到结果。
浮尘双手环着木棍,被路有明抱了出去。
走到广场直接丢给小杰妈,也不借口厕所了,“帮我看一下。”
直接走了。
王家俊也疑惑,关系这么好了?
晚上,二人吃得微醺,回家时,顺手去接孩子。见到广场门前,一堆女人站着。
张桂花一巴掌照着浮尘脑门拍了一巴掌。
旁边女人们拉开。
小杰妈也离开。
王家俊当即血气上涌,冲上前就是一脚踢过去。张翠花倒在女人身上,捂着肚子。
路有明眼神忽然明亮。沉默无言地捡起墙边的板砖,绕到女人后面,抓着张桂花的脸就是一板砖。
“啪!”
“啪!”
“啪!”
板砖一下一下拍在张翠花脸上,发出沉闷的声音。
张桂花直接晕死,没有反应。
脸上,板砖上血糊一片。
路有明脸色阴鸷,拍得十分认真。
“杀人啦!”女人们立即叫喊,却不敢去拉路有明。
旁边就有大老爷们唠嗑,直接跑了过来。
张桂花丈夫直接就拿着刀杀了过来。
有讨厌路有明的,暗地里直接踢路有明膝盖后方,路有明差点跪倒,头暴露在刀子之下。
王家俊不干了,抓着那人扑到地上就是打!
路有明反应挺快,仗着酒劲,侧身,手里的半截板砖照着拿刀的手腕可劲儿地砸!
刀子应声而落。张桂花丈夫捂着手,被人拉着,还要动手。
“你个杀人犯!遭瘟鬼!你在哪儿就是个祸害!”张桂花丈夫咒骂。
路有明也被人拉着,吼道,“你再动我女儿试试!”
“她姓路!谁敢动她!我让谁死!”
两人吵着吵着,头越靠越近。两人双手被人拉着。
路有明忽然跃起,咬着对方的鼻子就是不放!
“嗷!”一人惨叫。
“快喊人!快喊人!”
大家手忙脚乱,也没拉开咬人的路有明,还是民警赶来,分开了两人。
派出所里做笔录,两个男人都是不配合,说话全是狠劲以及对旁边男人的狠话。
张桂花被送去了诊所紧急处理。
只有小杰妈比较镇定,说出了始末。
“这事最开始是小孩子的玩闹。”
“浮尘睡醒后一直抱着她的小木棍。”
“我看她睁着眼睛,就抱她出去聊天。”
“虎子看到浮尘手里的擀面杖,伸手就抢。”
“浮尘抓着不放。”
“你也知道,她才多大啊,一个月不到。擀面杖也抓不住。都是四肢抱着。”
“小虎一岁多了,抢着抢着,就抢到了。但是手里的擀面杖怼到了脸上,当即就出了血,哭了出来。”
“张桂花抱着孩子哄,我看她要打浮尘,就避开了。她后来进屋哄孩子去了。”
“本来这事已经完事了。”
“我继续抱着孩子唠嗑。”
“谁知道张桂花忽然来到人群,趁我不注意,照着浮尘脸上就是一巴掌。”
小杨妈指着路有明和王家俊,“正巧被他们看见了。也就干起来了。”
这事,张桂花一家嚷嚷着,不要赔偿,就要路有明坐牢!
但事情传出去,大家也挺看不起张翠花一家。
这,打你不是活该吗?
是个汉子都打。
大家反而对路有明有所改观。
最直接的就是,路有明回家时,大爷站在院里,比了个大拇指,“打得好!像个爷们!那张桂花什么人啊,孩子间的玩闹也当真。还是她自己孩子自作自受。”
路有明不执一词。
小杰妈送来浮尘。
路有明盯着熟睡的浮尘,抱着人睡着了。
一夜无梦。
第二天捂着头起来。
后悔了。
不该咬那一鼻子,太跌份了。
像个女人。
打,不后悔。
打,维护得是自己的尊严。
至于昨天叫嚣时说得话,路有明吐出刷牙的泡沫。
全忘了。
他才不觉着浮尘有多重要。
更加不会为了他拼命。
只是现在需要隐藏而已。
王家俊又带了熟食过来,两人吃着饭。
警察过来,说此事可以私了。毕竟他是浮尘唯一的监护人(姜美丽找不着人),还是希望私了。
张桂花一家刘姐过去了,会劝说的。
但肯定会要赔偿。
“没有。”路有明豪横,“一分钱没有。”
警察走后。
当晚,路有明忽然出现在张桂花家里。
家里大门直接敞开。
张桂花丈夫大喊大叫,“你要干嘛?”
路有明盯着张桂花丈夫,面无表情,“只是告诉你。你若要送我坐牢,那我坐牢前,一定送你全家去地府报到。”
转身离开。
张桂花丈夫盯着人离开,还愣在原地,瞳孔瞪大了,惊魂未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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